李冉因为心虚，怕王瑶看到那瓶饮料，知道自己答应了她却没把饮料给尤佳佳，反而自己寐下了，所以一直把那瓶饮料藏在了抽屉里。

  “我们拿那瓶饮料检测过了，那里面也含有那种新型毒素，跟在垃圾桶找到的那个空瓶子里的毒素一样。”

  岁一只想骂一句麻麻批。

  这是围绕两瓶饮料而起的谋杀血案吗？

  “这王瑶是变态吧？”岁一骂道：“什么仇什么怨的，她要朝我们下这种死手？”

  这要是当时她不在，尤佳佳就去见阎王了。

  “我们也想知道。”秦柏悠悠的看着她道：“现在的问题是王瑶不承认饮料是她让李冉转交的，饮料上也没有王瑶的指纹，李冉又拿不出证据。”

  不过他们更侧重于相信李冉的话。

  因为他们调查到李冉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，没太可能接触到那种隐秘的药物。

  而王瑶家里都是知识分子，她父母虽然是在京市教书，但她舅舅是生物学讲师，她外公更是帝都一家医院的知名教授。

  很好，一家子教书育人的，偏偏出了王瑶这么个神经病。

  “上头要求尽快查清药物的来源。”秦柏不乐观道：“但那药物没在市面上流通过，我们暂时还没头绪。”

  “就算是查到了跟王瑶家里有关，但只要王瑶不承认，我们找不到实质的证据，也就无法定她的罪。”

  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。

  上头很重视这个案子，要求务必查清真相跟毒素的来源，若真是王瑶干的，那她就是突破口。

  可是让王瑶开口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
  岁一挠了挠头，苦恼的蹙起眉头道：“要不然我去刺激刺激她？”

  秦柏想了想道：“试试也行。”

  “不过你得悠着点儿。”

  万一这丫头用力过猛，把王瑶刺激出毛病来就完了。

  “你要求可真多。”岁一翻白眼。

  秦柏把审讯室的人叫出来，换岁一进去。

  脸色憔悴，头发凌乱的王瑶见到她，原本低迷消沉的表情瞬间狰狞了起来。

  “嗨”岁一先干笑着打了个招呼，然后坐到王瑶的对面。

  “那什么......”岁一有些不知道在哪儿开口，主要是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招王瑶恨了。

  “你是想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吧？”王瑶讥讽的勾起嘴角，她的神情完全不像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。

  “对！”岁一接着道：“同桌的时候，你对我爱搭不理的，我自认也没去凑上去招你厌。”

  “你成绩下滑，我坐你旁边，是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
  “你在你妈面前让我背锅，说我影响你学习，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就换了座位。”

  “咱就说，你到哪儿能找我这么好说话的同桌去？”

  搁个脾气不好的，还不得给王瑶来一巴掌？

  “还有，就算你对我不满，你冲我来就好，你干嘛还要祸害尤佳佳？”

  “人家可是真跟你一点儿边儿都挨不着。”

  “我说王瑶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？”

  “你就说班上的同学，还有刘老师，哪个不是尽可能的想拉你一把？”

  “为了顾及你的情绪，刘老师还找咱们班的女同学谈话，让她们尽量多开导开导你。”

  “他还专门关注了你的各科成绩，让各科老师也多照顾一下你，你说说你，就算不领情，你也不能......”

  “你懂什么？！”王瑶突然神情激动的打断岁一的话道：“他那是为了我吗？”

  “他那是为了自己的业绩！”

  “为了优秀班级的奖金，为他自己的荣誉！”

  “我想若是可以，他早就把我踢出十一班了吧？”

  王瑶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对虚伪世俗的嘲讽。

  “你怎么会有这么阴暗的想法？”

  岁一有些惊讶于王瑶内心的灰暗：“难道在你眼里，别人对你的好，都是带有目的的吗？”

  “或许刘老师也不全是出于对你的爱护，但你能说他的所作所为不是在帮助你吗？”

  岁一觉得刘老师做的已经很不错了。

  众所周知，教师这一行业，也不全是无私奉献的人。

  有的老师就是会为了自己的评级业绩，而对学习不好的同学搞“特殊”。

  但岁一肯定，刘老师不是这样的人。

  相反，他对学习不好的学生可能会更关注。

  “那又怎样？”王瑶不屑道：“到最后，若是我不行，他还不是会跟我父母一样放弃我？”

  岁一突然有些接不上话了。

  她有些明白过来，王瑶的灰暗世界，主要来自于她的成长经历，来自于家庭带给她的不安与惶恐。

  “你爸妈让你不满，你找他们去呀，你就是把他们都宰了，闹的家破人亡，我们都不拦着。”

  “可你干嘛找我们这些无辜的人下手？”

  王瑶哪怕有千万种委屈，都不是她伤害别人的理由。

  “钟岁一！”王瑶阴霾的看着岁一道：“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？”

  岁一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，她是正常人，可理解不了疯子的想法。

  “我最恨的就是你明明没有努力，却可以比我做的好。”

  “你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却拉高了整个班级的成绩。”

  “你明明只会调皮捣蛋，可同学们都愿意跟你玩儿。”

  “而我呢，我明明已经用尽了力气，可依旧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
  “我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成绩，可是就连成绩都是最差的。”

  “当初换桌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反对？”

  王瑶指责的看着岁一道：“这样就算我后来成绩不好，我也能找个借口。”

  岁一......你这就过分了哈，学习不好就把锅甩别人身上，本姑娘是你的专业背锅侠怎么滴？

  “就算你恨我，跟尤佳佳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岁一实在是不能理解王瑶这种人的脑回路。

  “谁叫她跟你同桌后反而进步了？”王瑶恨声道：“你跟我同桌，我的成绩下降，跟她同桌，她的成绩反而更好了。”

  对比之下，无能的人是谁不言而喻。

  “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杀她？”岁一难以置信。

  人命在王瑶眼里，到底是什么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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